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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楼406的童童

时间:2015-07-03 作者:姻合
    “直到不久前,我夜里总听到床板下有轻轻的敲击声,于是我用电筒照了望床板的缝隙里一看,看到了那只手,我才明白,爸爸根本没走出这座楼,他被你埋在了预谋好的陷阱里,天天都在这屋子里。”
    窒童妈吼了起来:“你个小妖怪,你不是我的种,你连你妈都要害,你知道吗?我不杀他,他就要抛弃我们娘俩,你以为他回来是看你啊!是看我啊?”
    童童也忽然吼了起来,指着尸体说:“可他是我爸爸,你就是我妈,你也杀了我爸爸。”
    童童妈指着尸体怪笑起来:“是我杀了他,怎么样?我没动刀,没动枪,我就给他打了麻醉针,然后活活地把他埋进石灰里,你知道吗?我埋他的时候,他的眼睛还半睁着,他还哀求地看着我。看什么呀,有什么好看,你不是说会永远陪我么?我不过是帮你兑现诺言罢了。你看,你死的又不痛,石灰很快就会烧坏你的肺,麻醉药会让你一点痛苦也没有,你知道还是老婆疼你了吧,让你走的一点痛苦也没有,没准,你还能活过几天呢,对吧?”
    童童身体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一样。
    忽然,干尸的手猛地抖动了一下,然后又是一下。
    我们三个人都看见了,童童妈也感觉到了,三个人同时大叫起来。
    干尸活了。
    童童妈没叫。
    她直接晕了过去。
    留下我们三个面对这难以言喻的恐怖。
    正想着,那个干尸竖着的胳膊慢慢换了一个方向,又指向了我。
    小张和童童立刻盯着我看,我更是连连后退。
    突然,胳膊倒了下去,我看到,在白色的石灰里,有什么黑黑的东西拱了上来。
    童童妈也悠悠地醒来过来,大家都看着我。我咽了口口水,拿起张报纸卷成杆状轻轻地拨开了那黑东西上面的石灰。
    一只脸盆大的蝎子举着双螯,翘起端部有尖尖毒针的尾巴,骄横地趴在尸体上看着我们。
    原来刚才是它在干尸底下,晃动了尸体胳膊。
    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钻进床板的,蝎子这玩意,就喜欢阴凉干燥的地方,可能就待在里面没出来,靠吃尸体过了两年,长成了这么大块。

    忽然,蝎子扭动了几下,然后又是几下,好像非常痛苦的模样,小张捅捅我:巧了,它要下小蝎子了。
    真被他说中了,母蝎子的背部突然裂开,无数白花花的跟小蜘蛛似的蝎仔从它背上爬了出来,在石灰里到处乱拱。
    最疹人的一幕开始了,母蝎子举起双螯,钳住离自己最近的蝎仔往嘴里送去,嚼食起来。
    不过那些蝎仔也不是善类,爬了一会,像是被母蝎的举动激怒了,团聚着对母蝎发起了进攻,一会就又白花花地聚了母蝎一身。
    母蝎很快就只剩下了一个壳皮,我们胆寒地看着面前这自然界残酷的一切,都没敢说话,直到警车声传了过来。
    忽然一阵狂笑响了起来,是童童妈,女人扑到了尸体上,在石灰里乱抓,大口大口的吞食到处乱爬的蝎仔,边吞边咬牙切齿的诅咒:“我叫你们吃,我叫你们吃,畜生,畜生,连妈妈都不放过。”
    我看到她的一只眼睛在斜瞥着童童,童童冷冷地看着,一句话也不说。
    很快白花花的蝎仔又爬满了女人的全身,她吞吃的幅度越来越小,突然抽了一下,趴在尸体上不动了。
    我和小张小心的把她翻过来,一只小蝎仔从她鼻孔里钻了出来,很快又钻进石灰里不见了。
    女人翻着白眼,她死了。
    警察处理了后来的一切,下楼的时候,小张拽拽我衣服:“你觉得这母女俩像不像蝎子?”
    我看看他,没说话。

    下楼的时候,我们看见警察抬着两具尸体,押着童童一起上了车。
    童童正焦急地四处张望,看我来了才松口气,对警察说:“我有句话和陈爷爷说。”
    警察挥了挥手,她跑过来拉着我俯身低低地在我耳边说:“把我家窗户打开!”
    我没听懂,她声音大了一点:“把我家窗户打开!警察把它关上了。”
    我点点头,她这才放心的上了警车,车子开动的时候,她又伸出头来大喊:“记得我刚才的话。”
    我朝她挥了挥手,警察带着她远走了。
    可她家都没人了,要开窗户干吗?何况小张又不肯跟我上去.我哪敢一个人上去?
    我就没去开窗户。
    我回去了值班室。
   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,我的工作也就相对轻松,只要注意进出的几个人就行了。
    然而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,在童童被警察带走的第五天,林小雨在白天出现了。
    所有的居民,还有她的父母,以及警察,都再次找到了这个可怜的孩子。
    她仰面躺在楼道出口,身上还穿着消失时的小花棉袄,光着脚,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    死人的脸当然只有苍白。
    只能看到她的脖子上有两个人牙印一样的痕迹,还有干了的血滴。
    她的父母哭的死去活来,我做为保安又被传去警察局问话,又遇见了法医。
    法医确定地说林小雨是昨天夜里才死的,死因是大量脱血。
    有人咬着她的脖子,吸干了她的血液。
    还有,法医疑惑地说:“这具尸体太不正常,那女孩的手脚都起了厚厚的茧。这是长期的摩擦才能造成的,难道她不是像人一样直立走路,而是在地上爬的?”
    我看着法医不说话,法医摇着头走了。
    这天下午,童童回来了。
    本来还应该有她一个亲戚做监护人,但那个亲戚来了就跑了,留下童童一个人照应自己。
    第二天童童就盯着我问:“小雨死了?”
    我点点头。
    她又问:“你没开窗户?”
    我摇摇头。
    童童看着我,咬牙切齿地看着我,就是不说话。
    我没看过一个孩子会有这么狠毒的表情,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