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风水先生

来历:鬼大爷bwin网时刻:2015-08-29作者:全国霸唱

  陈瞎子当即会了钱钞,动身走下酒楼,那几名散盗兀自不觉,仍在低声密议。陈瞎子对候在楼口的手下打声招待,让他们送吴老迈等一伙贼人到洞庭湖底的龙宫里快活快活,随后找当地人打听到那风水先生的铺面地点,便与鹧鸪哨一起进城寻访。

  那胡先生在城中小有名气,不论是测字问卜,仍是相取阴阳二宅,都是屡试屡验,从不走眼,所以稍加探寻,就找到了当地。

  陈瞎子自恃八斗之才,他早年曾在山上学过《月波看管洞神局》,对那些星象占卜、相面相地的江湖术士阴谋,无一不通,知道无非是那些乡下油嘴村夫,诈骗愚弄百姓的手法,要真能卜算命运,还不如先给他自己算算。

  他和鹧鸪哨都不信此道,只不过一时心中猎奇,才顺路过来瞧瞧。到得卦铺门前,看那堂中铺排清洁,那位胡先生,正自摇头摆尾地为三五个乡绅财主议论怎样搬迁祖坟。

  陈瞎子和鹧鸪哨在旁听了一回,只听那胡先生谈起阴阳宅来,真是百叩百应,对答如流,明显对青乌之道极是精熟。尽管说的都是民间迁坟改祠的乡土之事,却实有真知灼见,妙语解颐,常发前人所未发之见,听得二人不住私自允许:“这胡先生谈吐熟练,世情透彻,必定得过高人点拨,不是个落后的人物。”

  那胡先生给一众豪绅分说了—番祖坟风水,收了谢钱,便将他们送出门外,回身一看,就见着了陈瞎子和鹧鸪哨。胡先生前些年曾在旧军阀部队里当过军官,最是懂得人情世故,又终年做打卦问卜的营生,专会察言观色、照面识人。

  他一看这二位就不是小可的人物,别看穿戴便装,却掩不住周身上下的拔尖风骨,并且身上杀气凝重,不像是做本分生意的,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哪敢有一点点慢待,赶忙请二人落座,烹茶待客,寒喧道:“适才与本地乡绅们磨了好一回子牙,不知贵客驾临,有失远迎,还乞罪则个。”

  鹧鸪哨抱拳行礼:“哪里,我兄弟二人久仰先生高名,故此特来登门叨扰,唐突之处,万望海涵。适才听胡先生谈吐口音,想必是本地人氏了!”

  胡先生说:“小可本籍并非在此,只不过漂荡江湖日久,常学南言,早已忘却乡音了,倒让尊下见笑子。”

  鹧鸪哨和陈瞎子一听,这胡先生公然精密,说话滴水不漏,探不出他的来历。陈瞎子有心要试他的身手,便仰天打个哈哈,说道:“咱开宗明义就不客套了,我兄弟刚好要出远门,先请先生给咱测个字,问问此去吉凶怎样,请借纸笔—用。”

  当下走到桌前,取过文房四宝,磨得墨浓,喂得笔饱,提起狼毫,在白签上挥出一个“山”字,笔画阴森戟张,要请胡先生讲讲这个“山”字。

  陈瞎子写此“山”字,意带双关,胡先生自是理解人,望着那字轻轻一愣,已然领会,赶忙出去看看四处无人留意,马上把卦铺的门关了,回身再次按规则行礼,用山经里的暗语打听道:“今朝四海不扬波,原是高山过海来,西北悬天一块云,罩住此山生紫烟,山是君来云是臣,不知哪位是山哪位是云?”

  陈瞎子嘿嘿—笑:“西北晴天没有云,只要是非两座山,不知你问的是黑山仍是白山?”

  那胡先生一听实乃出人意料,更觉对方这两人的来头非比寻常,心里有些慌了,忙道:“黑山往后是白山,黑山白山都是山;东山风筝西山来,缕缕金风在九霄。未敢讨教二位爷台,大驾光临小可这卦铺,是要问什么边儿?”

  陈瞎子端起盖碗来晶了口茶,跷起二郎腿不慌不忙地说道:“五行里不问金木水火那四边儿,单单只想问一问土字边儿。”

  胡先生心中暗惊,他阅人很多,早看出这二位客人来者不善,怎样看也不像是来断阴宅祖坟的,就大胆问了一句:“难不成是……倒斗的?”鹧鸪哨答道:“先生果是明眼人,实不相瞒,我兄弟专做倒斗的阴谋。此番前来,是传闻世上有一门风水秘术,能够指龙脉宝地,搜山寻龙,百不失一,不知是否真能如此?还望坦言相告。”

  此时胡先生已看出这俩人多半是杀人不见血的巨盗,心想这些人目无国法,都是“伸手五支令,卷手就要命”的狠人,我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,如果惹恼了他们,只怕是性命堪忧,只好照实说了。

  胡先生说,这测字卜卦的,多是江湖骗子,从前的古卦早已没人懂了,只不过借此谋牛罢了。不过风水一道,还真得过少许实在教授,他学的这一门风水秘术,源自古法,后交融江西局势宗风水理论,演化而成阴阳风水秘术。

  以这局势宗青乌术看风水,观看山川脉里,不只能够看山形地表,更可看到山脉河流的骨子里,直把它一派精力气质都瞧个透彻,唤做“形、势、理、气”,最是精准不过。

  举个比如来说,以风水秘术来“相形度地”,就好像给人相面。有古人认为相面是做不得准的,由于以古鉴今,有多少面善的大伪君子,又有多少恶相的真善人。

  若说一个人生得容颜堂堂表面非凡,必是绝佳的好相,却未必了。那史书所载,商末纣王就是生得天庭饱满、地阔方圆、两耳垂伦,怎样看都是个大非凡的显贵之相。可纣王身为一国之主,无道宠姐己,反了全国七十二路渚侯,使得苍生多受倒悬之苦,如此看来,他这容颜岂不是犯煞带冲草菅人命的恶相?

  再说一个周文王,人尽皆知是得道的明君,仁善之极,更是爱民如子。可他生了一副吊客眉,水蛇腰,怎样看都是福薄量浅的小人,刚好与之相反,不只是开周王朝八百年基业的奠基者,更是射中有百子之福,要照这么看,相面就底子谈不上准与禁绝了。

  其实要看一个人,应该是从内而外,有道是“人之所凭,尽在精力”,正所谓“有形不如有骨,有骨不如有神”,一个活人就好比是一盏油灯,精力好像灯油,表面好像灯光,首要灯油明澈足够,灯光才干亮堂。

  而阴阳风水之术,主要看的正是山川河流内涵的精力气质,若把此研习透了,必能做到天人相应的高超境地,能够“上观天星、下审地脉、观龙楼、识宝殿,凡有所指,无所不中”,非是江湖骗子那套相地的手法能够混为一谈。

  陈瞎子和鹧鸪哨听罢连挑大拇指。陈瞎子赞道:“先生高论绕梁三日,令我兄弟二人拨云见日……”随后说起想请胡先生出山,去云南和沙漠寻找龙楼宝殿,为常胜山倾慕竭力求效犬马之劳,做一番惊天动地的行为出来,图个大富大贵,后世子子孙孙都跟着享受不尽,岂不快哉?何必在当地上做这小买卖。

  那胡先生从前已猜出他们有此心意,可当着这二位眼明的大行家,自不敢有所隐秘,此时话已挑明晰,也只好直言其苦:“二位爷台都是有大手法的人物,但小可的这点微末本事,只配在江湖上混口饭吃,并且先师临终之前,也曾叮咛小人要本分营生,现在拖家带口,万不敢有那非分之想。”

  然后胡先生又说方才所谈的风水秘术,都是深邃困难之道,他自己也仅井蛙之见,只识得些断阴阳宅的小法,要说到搜山寻龙还差了十万八千里,去了也帮不上忙,反倒耽误了大事。

  陈瞎子见此人不识抬举,正要动火,鹧鸪哨却是心高气傲,不愿强求别人,对那胡先生说:“人各有志,不方便牵强。今天能与先生—谈,已是获益匪浅,临别之际,有一事相告,还望先生好自为之。”所以简略说了说有一伙贼人听了他的名头,动念要劫他全家老小,钳制他去给盗墓贼点拨龙脉宝穴,现在这伙人现已被“打发”了,这辈子不会再来找麻烦,可是树大招风,开个卦铺看风水测字免不了要对各色人等迎来送往,但必须有所保存,若不收敛几分,必定再次招来贼人眼目。

  鹧鸪哨说完,对那胡先生抱了抱拳:“承蒙先生招待,就此告辞。”说罢动身就走,陈瞎子心想:“我是多么样人?在气量风度上绝不行输给搬山道人。”也不方便再哕唣了,便跟着拂袖出门。

  胡先生惊出一身盗汗,急速跟在后边不住口地称谢,眼看出了大门,他遽然想起一事,又把鹧鸪哨拽了回来,拜道:“二位恩公,非是小人苟且偷生不愿前去倒斗,实是在师傅面前发过重誓,终此一生,绝不进入此道,可是……”

  胡先生话锋一转,说起自己早年间参与军阀,兵败后去荒山盗墓,被阴阳眼孙国辅所救,遂拜其为师之事。现在二位爷台已然想以寻龙之法盗墓,何不去请摸金校尉相助?

  鹧鸪哨和陈瞎子闻听此言,犹如晴天里头顶炸个响雷,奇道:“胡先生居然识得摸金校尉?”

  胡先生便说起来龙去脉。本来他师傅阴阳眼,虽不是摸金校尉,但师傅的师傅,也就是师爷,却是清末大名鼎鼎摸金大师,人称“张三链子”。张三爷曾随左宗棠左大人,平定过新疆暴乱,建功不小,收兵后辞去军中职务,专到陕西河南等地古墓摸金,平生所遇极是古怪,后来他一个人居然戴了三枚摸金符,实在撒播至今的古符,只此三枚罢了,故此得了这么一个绰号。

  胡先生多曾听他师傅提及,知道许多摸金校尉的阴谋,但张三爷门人弟子很多,摸金符并没有传到胡先生这儿,所以毕生做不了摸金校尉。胡先生说无苦寺里的了尘长老,得过张三爷的亲传,是正宗的摸金校尉,不过现在他年事已高,早就金盆洗手,只肯专心诵经礼佛,再不出山了。

  但这长老或许知道其他两枚摸金符的下落,如果能去到无苦寺中参见了尘长老,应该能够从他口中得知别的两位摸金校尉在何处阴谋,命运好的话,只要能请到其间一位,世上还有什么古墓大藏是找不到的?

  胡先生感念鹧鸪哨和陈瞎子的救命之恩,就倾其所知,都告知给了这两个人,鹧鸪哨这才确认了从前传闻的音讯,那了尘长老公然从前做过摸金校尉,打定了主见要去访问,所以和陈瞎子别过胡先生,飘然离去。

  全国无不散之宴席,二人到得郊外岔道,就要分头行事。陈瞎子对鹧鸪哨说:“送君千里,终须一别。兄弟你全部保重,改日江湖再见,无妨再到湖畔酒楼上拼个一醉方休。”

  鹧鸪哨也道:“陈兄追求大举,乃是首领群雄的有为之身,不行常常以身涉险,必须保重万千。”说罢二人拱手道别,各自上路。

  陈瞎子自恃手里有幅人皮地图,又生性傲慢白大,也懒得去找什么摸金校尉相助,回湘阴整理停当了,便带着从前选出的一众手下动身。不料这一去就栽了大跟头,同去的手下兄弟全撂在了云南遮龙山,他自己也废了一双招于,幸运活了下来。

  陈瞎子成了废人,种种图谋野心,登时云消雾散,自觉没面貌再回去见人,隐姓埋名流落各地,一藏就是几十年。常胜山里的人都认为他死在云南了,卸岭盗众群龙无首,没过几年,内部便支离破碎,就此完全分崩离析了。

  后边的事,陈瞎子都是道听途说,知道得就不那么详细了。自他去云南之后不久,湘阴区域就闹了场大瘟疫,月亮门红姑娘患病而亡,她临死也没能再见到鹧鸪哨一面。

  而鹧鸪哨则拜了尘长老为师,前去西夏黑水城,不料也遭受意外身受重伤,又见故人凋谢,不是死了,就是下落不明,忍不住灰心丧气,携着举族亲眷,随一位美国神父远赴海外,再没回来。

  Shirley杨听了陈瞎子叙说当年盗墓的往事,只觉得恍如梦境,好像咱们的上两代人之间根由极深。只不过鹧鸪哨卡留下的信件日记中,并没有详细描述瓶山盗墓的业绩,要不是从陈瞎子口中得知,恐怕就永久埋没了。这使她更是信任冥冥中有命运的指引,又问我相不信任命运的组织。

  我说这未必是什么“命运”,倒斗这行当从民国那时候就现已萎缩了,这手工传到咱们这,还剩余几个人?这就叫“猫有猫道,狗有狗道,笨鸽子望边儿飞”,倒斗的手工人素日里触摸的圈子,天然离不开“风水、盗墓、古玩”这些同业人士,天然是要扎堆儿的。不过听陈老爷子所讲的这段业绩,真令咱们大开眼界,今天才算理解搬山、卸岭是怎样倒斗的,和摸金校尉的手法更是天壤之别。都说摸金为王,可是看搬山卸岭的倒斗手法形形色色,令人耳目别致,绝不输给摸金校尉。

  陈瞎子叹道:“老夫现在也欠好夸口了。你看搬山卸岭都衰完工什么样了?只怕从此绝迹,而摸金校尉却有中兴之象,思之也是不无道理。搬山卸岭下手太狠,反倒不如摸金校尉以《易》为主旨。生生不息之道为《易》,古人诚不欺我,惋惜最初老夫智慧异常,唯一没悟出这个道理,现在理解了也晚了。”

  我遽然想起陈瞎子说到瓶山古墓中的铜人、铜鬼,好像与我见过的铜龙,还有嵌在秦王照骨镜上的铜鱼皆是一路货色,他从前曾说过,此物是与古时卦数有关,可其时未及深究,此时念及此处,便请他指导。

  陈瞎子说:“这些冥具的出处来历……老夫最初虽然也是学究天人、不让孔孟,却还真没在此物上瞧出个子丑寅卯来。说起是怎样知道的,仍是还有一段遭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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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第五十章 风水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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